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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往前推五年，外卖员王计兵和李瑞丰，绝想不到他们会四肢千万外卖骑士的代表，以先锋大片的步地，出当今各大城市的户外大屏上。

四肢宇宙首批拿到淘宝闪购新制服的东谈主，穿上的那一刻，王计兵只以为内心思愫翻涌，李瑞丰则坦言"几十年齐没拍过明星照了"。

他俩一个心爱写诗，被称作"外卖诗东谈主"；一个爱好音乐，曾和郎朗整个弹钢琴。他们齐曾登上过各大媒体或热搜。但东谈主们多数追求稀有，津津乐谈于身份反差，好多东谈主在潜坚强里，离不开对外卖使命的"小瞧"，他们抱着各样猎奇心态谛视，而不是一种平视。

当今，平台览动外卖骑手业绩变革，他俩有了归并个新名字：城市骑士。当打工东谈主们在艰巨的螺旋中，把生活过成措施时，这两位不在格子间的外卖骑士，反而试图在马路上发现业绩和生活的酷爱。天然使命领先是生计，但不啻于生计。一份东谈主们喜悦投身其中的业绩，应能撑起更多的期望和爱好。

作者 / 许桑

"文体，仍是被压缩到杰出危境的境地了。"外卖"小哥"王计兵说。

他衣着外卖服，有些许不对年龄的腼腆。57 岁，一个被东谈主喊"外卖小哥"，会以为有些别扭的年级。

王计兵还有另一个身份——诗东谈主。自 2018 年景为又名外卖骑士后，他已出书了 5 本诗集。许多句子的灵感，来自送外卖的路上。

他心爱抢辛劳单，虽单价更高，但有时一单要跑一个多小时，回程老是空单。这在跑单多的老骑士眼中"罪过累累"：浪费电、浪费（抢单）波次、浪费午 / 晚岑岭……浪费人命。

好多骑士追求"跑近单"，在我方练习的商圈里。熟练的小哥只要看一眼订单，就知谈商家的地址、出餐速率、电梯堵不堵。他们在此基础上缠绵我方的送餐路子，在岑岭时段全程处于跑单情状，收场送餐放胆最大化。

王计兵的辛劳外卖单，常常在 10 公里以上，绝顶往往生疏。没见过的小径会刺激他的灵感，下一个拐角后，有如何的风景，他不知谈，因此一齐上同心存期待。

骑士们多数忌讳的"空单回程"，他更心爱。漫长的回程路上，莫得倒计时，没东谈主催单，也不会有新订单涌入。"有单，没单，心态是不一样的。"

最佳是在夜里，最佳连街灯齐莫得。他大肆到了底。

万籁俱寂时，身下的电瓶车就成了骏马。

"信马游缰，像有了翅膀。"他说。

开脱是泥土，诗在此助长。

日常生活的肥皂泡

这是王计兵在昆山送外卖的第七年。

他习气在跑辛劳单的路上捕捉灵感，然后对入部属手机念出我方的诗。晚上，他回到自家的杂货铺，把语音整理成翰墨，录入电脑。

如若没带挂牵几句诗，这一天，他便会感到失意。

送外卖前，王计兵去过许多场地，干过许多业绩，有过许多期望。

他在武校待过两年，曾想着当又名专职素养。自后在工地上，他想成为一个好的开采工。运转写稿了，他又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作者。

19 岁那年，他遐想我方站在脚手架上，对底下的工友喊"再来块砖"，他们把砖头抛上来，他熟练地接住，然后运转砌墙，砌得又快又广泛。

"作念一个好的开采工，是一个最低的东谈主生期望。"他说，"但连这个也没能收场。莫得师父带我，小工永远是小工。"

他自嘲："期望容易落空，像肥皂泡，破了一个，我再吹一个。"

在工地寝室里，他运转试着写稿。他喜爱余华，期望着有朝一日，也能完成我方的长篇演义。但很快，他又自感无法驾驭。

在他看来，诗是烟花一闪，散文是一挂鞭炮，而长篇演义则是寰宇大爆炸，要复杂得多，关乎终极命题。他只可先放放烟花，在无聊的生活中聊以自娱。

在诗的世界以外，生活依旧络续。王计兵的东谈主生轨迹和好多东谈主无异：他成家生子，养家活口。时光往常往时，日子一直繁重。

莫得证书的他，拾过荒、摆过摊，最糟的时候，一家东谈主住在烧毁河床上搭出的木板房里。好阻遏易和夫人在昆山开了一间杂货铺，买卖却并不好。生活一度告贷无门。

夫人曾是他独一的读者。但拮据的日子，总会逼着东谈主求实。"我知谈他赚不了大钱，他太缓和，莫得坑东谈主心。"她的条目并不过分，"我只要家里能饱暖就行，家里一地鸡毛的时候，他写东西我会不欢欣。"

这是一个朴素的知识：穷东谈主应该眷注下一顿饭，而不是去放烟花。

王计兵自知理亏，于是他悄悄"放"。他运转把诗写在手上、衣服上、纸箱上、进货单上。

一次，儿子挂牵说，爸爸趴在纸箱上写东西。"问他，他不承认。"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"他莫得不良嗜好，我就权当他悄悄吸烟喝酒了。"

他愚弄每天接送孩子高下课的间隙，钻进路边直径 2 米的水泥管里。闲暇的管壁有回声，他在水泥的包围下，独自读诗，给我方听，吊唁又一个落空的肥皂泡。

王计兵不知谈，在距离昆山 300 公里外的横店，一个叫李瑞丰的外卖员也作念着雷同的事。

每天早上 8 点，李瑞丰来到公园里发声练歌，一直练到 9 点半，才运转接单送外卖。他只跑午岑岭和晚岑岭的单据，赚得饱暖之后，他要把剩下的时间留给音乐。

音乐是李瑞丰从小的期望。艺校毕业的他，退伍后被分拨到油田使命。

在油田，12 缸的发电机组在耳边发出巨响，他依旧戴着耳机哼歌。对李瑞丰而言，使命的方针很单纯：攒钱买乐器。第一个月工资，他用来买了电吉他。

他并莫得在这份安祥的岗亭上待太久。25 岁那年，他的女一又友跟东谈主跑了。"我问她对方是谁，说是个城管。我寻想如何还能跟城管跑了呢？原来他爸是厂长，我就没话说了。"

经此一事，李瑞丰详情"钱更伏击"。在"谁齐不肯从油田出来"的环境里，四肢一个油田子弟，他亲手砸了我方的铁饭碗。

离开油田后，李瑞丰来到北京，混迹买卖东谈主的圈子，音乐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。仅仅偶尔，他会在 KTV 里品味一下音乐的魔力。但 KTV 里的资历并不老是忻悦。

一次，他深情演唱了一首张校友的歌，但包厢里莫得一个东谈主细致听，东谈主们不是在玩骰子，就是在聊天。但随后，一位有钱的一又友缓和唱了首《葫芦娃》，反而赢来了满堂喝彩。这让他备受打击，也再次加深了他的信念："惟有钱最伏击。"

自后的日子里，李瑞丰全力"搞钱"，在潘家园作念起了文玩买卖。时值 2013 年微商兴起，他速即尝到了钞票过山车的味谈。

第一年，他花 30 万买了辆良马。第二年，他在河北买了房。第三年，炒房碰到烂尾楼，片霎歇业。尔后他还尝试过在唐山包海作念水产衍生，赔得只剩一箱虾；又去广西卖了三年生果干果，最终蜿蜒来到横店，成为芸芸群演之一。

起头，他演各式走路的匹夫和小兵，台词不过乎"嗯"、"啊"、"是"。自后，他好阻遏易接到了一个有齐全台词的变装，在《宝莲灯 · 浮尘幻灭》里演出地藏菩萨座下神兽——谛听，台词是："菩萨，他们到了。"

〓  右一为李瑞丰饰演的"谛听"。

正直李瑞丰以为我方的演艺生涯行将有起色时，浮尘幻灭。那一年情况突发，横店的悉数剧组齐停工了。横店的稠密群演阁下两难，莫得东谈主知谈何时智力再开张。

一运投胎东谈主齐采选恭候，李瑞丰也不例外。他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："我是个玩音乐的，就算饿死，我齐不会去打工。"

但很快，他坚强到"再这样等下去就饿死了。横店的群演们天天说期望，期望是要有，但我得先吃饱饭。"

那一年，李瑞丰 36 岁。他的肥皂泡落空了。

他莫得证书，莫得东谈主脉，也莫得钱，身上只剩下一台手机，采选并未几。

"最佳的业绩"

李瑞丰花 300 元租了辆二手电瓶车，开启了他四肢外卖员的第一天。他为此还发了条一又友圈，一位桑梓的一又友留言：你如何干这个了？多丢东谈主啊。

第二天，他去剧组送餐，在电梯里撞见了相识的导演和演员。对方眼神闪躲。那一刻，他以为我方好像真丢了脸，索性没打呼叫。

第三天，他走进一家小馆子吃饭。只因为中午 1 点到 2 点间，骑士就餐不错打七折。多年往时，他依旧谨记，那天中午的两荤一素原价 21 元，打完折不到 15 元。李瑞丰一边吃着，一边掉下了眼泪。

他想起在北京闲适的日子里，一顿饭老是不低于 1000 元。这一刻，这个在往常酷爱上堕入失败的中年男东谈主，一霎很想念音乐，想念贝多芬和莫扎特。

时隔多年，他再次想回到音乐里寻找慰藉。这天，他写下了一首歌：这样的生活 / 过了一天又一天 / 我骑着单车 / 从早到晚看生疏的脸 / 实际与期望夹在中间 / 生计才是要道……

次日，他又来到这家小馆子吃饭了，还把一又友也叫上了。"因为的确低廉。"他说，"自后吃得多了，心态就转过来了。"

在昆山的王计兵，在生活的弊端中，也成为了又名外卖骑士。

他很快发现，我方在送外卖这行里并不对格。他每天起来，要先收拾杂货铺，然后再花 2 个小时专事阅读。直到 10 点半或 11 点，才赶着午岑岭外出送外卖。

归并技能，熟练的小哥们仍是跑完毕一波早岑岭，完成了 20 个订单。这粗略是王计兵这个生手一整天的量。

有一天，王计兵完成了 30 个订单，他颇有些自得。正巧一个年青小哥来店里买东西，他便娇傲地告诉了对方。不曾想对方笑谈："一天 30 个单，你还跑什么外卖？"

王计兵这才知谈，那些小哥的智商大得吓东谈主。但他并不以为耻，"承认我方的智商莫得别东谈主强"。

他的单量在外卖员中一直处于偏低的区间，就算自后熟练了，一天平均也就 30 单傍边。

昆山的小哥每个月收入能达到八九千，熟练的"单王"们简直每个月齐能拿到 12000 以上。相较之下，王计兵每月跑外卖的收入惟有 6000。

"一天 200 不少了。"他对此颇感得意。中等的收入，开脱的放空，他感到我方的一部分挂牵了，跑外卖，成为他作念过的"最佳的业绩"。

这份收入虽未几，但的确闲暇了病笃的家庭财政，还带来了另一个反作用：王计兵不但莫得中断写诗，送外卖之后反而更加高产。

比起他此前作念过的捞沙子、收废品、开采等使命，这份使命少了少许折磨，多了他最敬重的开脱。尤其是他津津乐谈的辛劳单，最远的一次是个帮送单，他从昆山一直骑到了上海虹桥，全程 46 公里，他那时欢快极了。

天然和其他使命一样，他曾经在送外卖经由中受过闹心。但他能将悉数感受，齐转化成诗。而这些诗，让他有了濒临生活的勇气。

一天夜里，王计兵去商户取餐，电瓶车停在路边，钥匙没拔。又名交通协管员径直骑走了他的车，王计兵在背面追了一齐。对方泊车后，又给电动车上了一把锁。交完罚金挂牵，仍是往时了 48 分钟。餐品还全在车里，订单早已超时了。王计兵只得逐一筹谋主顾，再我方买下全部外卖。这个夜晚，看着满车餐品，他情怀低垂，不知如何是好，只可站在路边，写下一句：我不绝万念俱灰。

又站了一会儿，他看见一群刚下夜班的农民工，他便将这些餐品分给了他们。"他们向我谈谢，和我话语的时候，我的心思就好了起来。"

餐品齐被领走后，他又坐在电瓶车上写谈：

生活给了我若干积雪 / 我就能遇到若干个春天。

这句诗，自后王计兵用在了 2025 年春节联欢晚会上，用来给王菲的歌报幕。

昆山通往张浦工业区的一条乡间小径，王计兵最心爱走。他的许多诗就是在哪里写成。每次一有灵感，他就用语音记下一句。他的诗中常出现麻雀，它虽普通，但开脱。王计兵刻画送外卖的我方也像一只低处遨游的麻雀："只不过它用翅膀，我用电瓶车。"

那条小径从田间穿过，是条近谈。一天夜里，他在这条路上碰见了一位女骑士。她平时并不走这条路，因为莫得街灯让她发怵。那次粗略是将近超时了，她硬着头皮上了这条小径。起头，她在王计兵背面，看到他后，便加快和他平行行驶。

"她应该是让我给她谄媚，但咱们全程莫得一句换取。"王计兵说。

当代诗与交响曲

运转送外卖的那一年，是王计兵庆幸的挪动点。

那些在路上创作的诗，有好几首成了他最受好评的代表作。从那一年运转，他的稿费大幅栽种。一家东谈主原来病笃的生活也终于获得了喘气。

王计兵一直是个肃静的东谈主，致使有些社恐。他认为送外卖编削了他的写稿想维。"往时，我是在房间里推开门窗看世界，以我我方的视角。"他说，"当今，我是用别东谈主的视角看。"

"最佳的业绩"，这对送外卖的李瑞丰来说，相通适用。

经过片晌的符合期后，他每天能跑到 40 多单，并完成了我方定下的了方针：一天最少要赚 200。

200 元虽未几，但足以隐敝吃饭和房租。"当我够生活了，我就不错究诘别的东西了。"他说。

李瑞丰运转每天早上去公园练声，再行找覆信乐。一天，当他送餐去病院时，看到病院大堂有台钢琴，忍不罢手痒。

"那是台三角钢琴，我看见的契机齐未几，更别说弹了。"

于是，在征得病院使命主谈主员同意后，他坐下弹了一曲《致爱丽丝》。

庆幸的齿轮运挪动弹。

上一次弹钢琴，他如故在艺校里。那一年，李瑞丰 20 岁，对畴昔充满期待，认定我方就是玩音乐的命。没意象再次碰触钢琴，仍是过了 16 年。

围不雅的路东谈主忍不住问他：钢琴弹这样好，跑外卖可惜了。

"不可惜。"李瑞丰说，"就因为跑外卖我才有钱吃饭，智力坐在这弹这个。"

今日晚上，李瑞丰就接到了站长打来的电话，问他是不是上病院弹钢琴去了。他心里一惊：我没超时啊，不可给我差评吧？

自后他才知谈，今日他演奏的视频上了热搜。尔后几天几夜，他的电话没消停过，致使受邀与郎朗同台演奏，弹了一首莫扎特的《土耳其进行曲》。

"走红"后，李瑞丰络续在横店送了近三年的外卖，自后又先后去了上海和无锡，送外卖同期在自媒体共享生活和音乐，加上卖货的收入，他的生活逐渐好转。

"作念外卖骑士的平允，就是我不错到任何一个城市活下来。这很伏击，我不会被框死在某个场地。"他说，"跑外卖天然赚得未几，但有了这个基础底细，我智力去作念更多事。"

送外卖对他，亦然放空大脑的典礼。"我需要让脑子静一静，没东谈主惊扰。包括写歌，包括音乐，跑单的时候，我就的确放空了。"

王计兵的稿费收入，也早已进步了他的跑单收入。他正处于东谈主生写稿的爆发期，他依旧享受着辛劳单路上的灵感，而况不规划编削。

在诗歌圈子中，有东谈主对此不屑一顾，认为他能在诗歌上崭露头角，全凭"外卖骑士"的标签。他曾在参预一个诗歌举止时说起，我方心爱诗东谈主胡弦的《空楼梯》。现场有东谈主嘲讽谈：你，还能读懂胡弦？

对此，王计兵颇为安心。"我能衔接他们，我不否定这个标签。"他说，"如若一位报社或出书社的东谈主写出相通的诗，有时不会像我一样有这样大的反响。"

他将月旦和嘲讽视作鼓动，"但我会写给你们看，我要用时间来默契。"

他知谈，在全球眼里，外卖骑士带着"底层就业者"色调。"当咱们说‘底层’的时候，往往是把我方定位在‘高层’，带着一种孤高临下的目力。"

这是这个行业多年来被贴着的标签。在他看来，被标签化也没什么不好。"感谢每一个标签的托举。我要衣着贴满标签的制服，走得更远。"

王计兵说，骑士这份业绩需要的不是调治，而是平视。上千万东谈主从事着这份业绩。千万东谈主认细致真生活，但也习气了歪曲和千里默。

学习这份业绩，衔接这份业绩，享受这份业绩，抒发这份业绩，这是王计兵在送外卖中发现和在作念的事。

这份业绩，也走到了一个路口。8 月 25 日，他和李瑞丰换上了城市骑士的制服。淘宝闪购、饿了么把这件新制服，四肢对层见迭出骑士的问候。同期秘书的还有，对骑士社保补贴延迟至宇宙，加码激勉爱心义举，专项赈济骑士及子女就医就学等等。

〓  穿上新款秋季骑士制服的李瑞丰

〓  穿上新款秋季骑士制服的王计兵

一份好的业绩，应该能让东谈主们喜悦投身其中，并撑起东谈主们更多的期望和爱好。

"当咱们穿上这身外卖装，咱们就从一个一个的我，形成了咱们。咱们是一家东谈主，咱们荣辱与共。咱们要把这份业绩作念成咱们的光荣。"王计兵说。

《致爱丽丝》之后，李瑞丰就莫得放下他心爱的音乐。就在 8 月 24 日晚，他还站上了杭州西湖边的舞台，和乐队整个面向数千东谈主演唱，"演出的嗅觉真爽。"

〓舞台上的李瑞丰。

外卖骑士不错送单到 60 岁，王计兵还能再送三年。他仍是为我方定下了畴昔的缠绵：今明两年各出书一册散文集。比及不可再送外卖的时候，他规划静下心来，写一部长篇演义——那是他永久未了的心愿，亦然最终的期望。

灵感老是稍纵则逝。王计兵谨记，有一次，他送餐给一位主顾，莫得超时，但对方关门声杰出响。他预计有时对方仅仅碰劲在不满，那一刻他一霎有了灵感，急遽跑下楼，到外卖箱边提起纸笔，可这时灵感又隐匿了。为了找回嗅觉，他假装再次送餐，走回那扇门前，莫得叩门，就这样往复走了三趟，依然找不到刚才的嗅觉。

临了他走下楼开云体育，浑身是汗，写下一句：诗歌是个膂力活。